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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

2021-02-23

知识窗 2021年1期
关键词:玻璃门伤疤钢笔

钢笔屋位于大马路上的第二个路口进去的街道,那条古老商业街的中央地带。门面是两扇玻璃门,连个招牌也没有,只在门牌的旁边写着小小的“钢笔铺”三个字而已。那开闭状况非常差的玻璃门,好像从打开到完全关紧得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然,没有介绍信可不行——不但得耗费相当长的时间,价格也不便宜。不过啊,店主会为你量身打造出梦幻般的钢笔。”友人说。于是,我就来了。

店主人约六十岁,整个人就像一只栖息在森林深处的大鸟。

“请把手伸出來。”店主人说。

店主人逐一测量我每一根手指的长度与粗细,确定皮肤的脂肪比例,又用缝衣针的针尖检查指甲的硬度,然后将我手上的各式大小伤疤都记录在笔记本上。这么做下来,我才发现手上的伤疤还真是形形色色。

“请把衣服脱掉。”店主人简明扼要地说。

虽然不明就里,我还是乖乖脱掉了衬衫。正要脱下长裤的时候,店主人连忙制止了我:“不必,上身就可以了。”

店主人用手在我的背后游走,用手指沿着脊椎从上而下按下去。“人这种动物啊,是靠一节节的脊椎骨来思考、写字的哟。”他说,“所以,我必须制造出能够与当事人脊椎骨契合的钢笔才行。”

接下来,店主人询问我的年龄,问了我的出身,又问了我每个月的收入。最后,他问我到底打算要用这支钢笔来写什么东西。

三个月后,钢笔制作完成了——一支犹如梦幻般与身体完全契合的钢笔。当然,并不是单靠这支钢笔就能写出梦幻般的好文章。

如果是在那种可以买到如梦幻般与身体契合的文章的店铺里,或许我要脱掉的就不只是衬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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