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诗僧皎然的家族意识与诗性呈现
2021-02-13李乃龙陈文畑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5期
李乃龙 陈文畑
诗僧皎然自称陈郡谢氏后裔,以谢灵运为“十世祖”,他对自己出身魏晋以还的顶级门第深以为荣,这在门第观念依然根深蒂固的中唐是可以理解的。他对谢氏后裔身份的自得、自豪以至于自恋,在诗作及诗论中有诸多明显或隐蔽的呈现。
关于家族意识对诗僧皎然的影响,学界已有一定涉及。一是家族意识对皎然诗歌创作的影响,如贾晋华认为皎然的“登览游集诗上承族祖谢灵运的山水诗,善于记叙游览过程,描绘山水景致,阐发禅机玄理”(1)贾晋华《皎然年谱》,厦门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3页。。此论颇具见地,然而贾氏仅点到为止,未见具体的实证性阐发。二是家族意识对皎然诗论的影响,主要集中在皎然《诗式》对谢灵运的推崇,如称谢灵运诗“发皆造极”,“上蹑风骚,下超魏晋”(2)释皎然著、李壮鹰校注《诗式校注》,齐鲁书社1986年版,第90页。等。王运熙认为皎然的评价“不免有私心”(3)王运熙先生认为,皎然“生怕别人说他对谢诗故意抬高,预先声明:‘夫文章,天下之公器,安敢私焉。’但从实际评价看,他仍不免有私心”。参见:王运熙《皎然诗学述评(续)》,《贵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1年第2期,第59页。;尚永亮认为皎然对谢灵运“最为推赏”,“也许缘于其本人姓谢而又自认精通内典的谢灵运为远祖”(4)尚永亮《皎然诗论及其新变》,《唐代文学研究》(第10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617页。。二位均已点及,然未作深论。许连军认为皎然的评价“独到识见”,不是简单的“为祖宗扬名,而是有着深刻的时代原因和诗学背景的”(5)许连军《皎然〈诗式〉研究》,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74页。……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