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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四库馆《花王阁剩稿》之争论馆臣纪昀的复杂心态

2021-02-13赵庶洋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3期

赵庶洋

一、缘起:四库馆《花王阁剩稿》之争

《四库全书总目》卷一八〇别集类存目著录“《花王阁剩稿》一卷”,提要云:

明纪坤撰。坤字厚斋,献县人。崇祯中诸生。是集后有其孙容舒跋,称“坤少有经世志,久而不遇,乃息意逃禅。晚榜所居曰花王阁,盖自伤文章无用,如牡丹之华而不实也。崇祯己卯,尝自编其诗为六卷,殁后尽毁于兵燹”。此本为其子钰所重编,盖于败簏中得藉物残纸,录其可辨识者,仅得一百余首,非原帙矣。其诗大致学苏轼,而戛戛自造,不循蹊径。惟遭逢乱世,坎以终,多感时伤事之言。故刻露之语为多,含蓄之致较少焉。①纪昀等撰:《钦定四库全书总目》,中华书局1997年版,第1629页。

此书作者纪坤,明末人,虽然文名不著,他的玄孙却是清朝乾隆年间鼎鼎有名的人物——曾任四库馆总纂官的纪昀,提要中提到的“其孙容舒”,正是纪昀之父。《四库全书总目》此书下注“兵部尚书纪昀家藏本”,知即纪昀献入四库馆中,他与这部书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提要中关于纪坤生平及《花王阁剩稿》的介绍,全本此书卷末纪容舒乾隆甲子九年(1744)识语。纪昀为《四库全书总目》总其成者,此书既为其家藏本,又有其父识语,以常理推测,他于此集必定多所致意。但是提要对纪坤诗的评价并不高,“其诗大致学苏轼,而戛戛自造,不循蹊径”一句勉强算是称赞,“刻露之语为多,含蓄之致较少”这一总评却对其整体诗风持否定态度。

《傅斯年图书馆善本古籍题跋辑录》明别集类著录清嘉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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