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祖义

豇豆，在我们老家湖北省宜昌被称作“缸豆”。目前市场上卖的豇豆通常为细长形，主要是吃嫩豆角。过去在农村，我们吃的豇豆比现在的豇豆要粗。现在的细豇豆，长的两尺多，我们那时候吃的豇豆，一般不超过一尺长，鼓鼓囊囊，胖乎乎的。红豇豆有中指那么粗，做熟的嫩豆角呈深紫色。

嫩豇豆米是青绿色的，老豇豆米是紫红的，有的豇豆米则红白相间，豆粒表皮有不规则花纹，吃起来又香又面。我母亲常把稍老一点的豇豆米（豆子）剥出来，跟折成一段段的嫩豆角一起炒来吃。吃完嫩豆角，那剩在碗底的小半碗豇豆米，每次都是我和弟弟妹妹争抢的美味。

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的豇豆细长，自然产不出颗粒饱满的豇豆米。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再也吃不到过去那样美味的豇豆米了。几年前，住在县城郊区的一位连襟，在自家院子的小田里开始种豇豆。夏秋交替的季节，他们家一下能收五六斤豇豆米。连襟知道我喜好这一口，自己舍不得吃，来了一般客人也舍不得做，非得等我去了，才肯拿出来。

连襟做豇豆米，并不是用其跟嫩豆角一起爆炒。他把豆米剥了，晒干后备用。做豇豆米之前，要拿温水把它们泡软。把过年熏好的腊排骨剁成小块，拿菜油干煸，煸得腊排骨表面焦黄，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加蒜瓣、豆瓣酱及其它调料，跟豇豆米放一起用文火慢慢地煨，煨得排骨肉离骨，豇豆米开花，豆子的细颗粒依附在排骨上，排骨的肉香渗透到豆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