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泽，王乐童，刘振明

(北京大学药学院天然药物及仿生药物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191)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SARS-CoV-2)感染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了巨大威胁，预测病毒的进化方向对相关疾病的防控具有重大意义。SARS-CoV-2属于冠状病毒科β-冠状病毒属，其基因组为全长32 kb的正链RNA，复制酶转录酶复合物(nsp14)具有3′→5′核酸外切酶活性，该病毒的突变率高于双链DNA病毒，预示强大的进化潜能[1-2]。此外，SARS-CoV-2存在大量同工翻译产物，提示其变异较快并有较强的宿主适应性[3]。

基于冠状病毒的系统进化树，SARS-CoV-2与Bat-SL-CoV ZC45序列同源性达87.99%，与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MERS-CoV)的同源关系较远，序列相似性分别为79%和50%[4]。刺突蛋白(Spike protein，S蛋白)是病毒感染宿主细胞的主要分子[5-6]，包含负责结合细胞表面受体的S1亚基和介导膜融合的S2亚基两部分[7]。SARS-CoV-2的S蛋白与Bat-SL-CoV的S蛋白具有80%的氨基酸序列相似性，与SARS-CoV的S蛋白具有76%的相似性，且都以人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2，ACE2)为主要结合位点[8]。在SARS-CoV的S蛋白中，有5个氨基酸残基位于表面(442、472、479、487、491位)，是其跨物种传播和人传人的关键位点，而这5个位点在SARS-CoV-2中仅有1个氨基酸残基位点(491位)是保守的[5]。因此，若S蛋白持续发生突变，可能导致与宿主受体的结合能力、对人的感染性和传播性发生改变。已有研究表明，病毒进入细胞时，除主要受体外，细胞表面的多种受体可能会发挥辅助作用[9-11]，如C型凝集素CD209L和DC-SIGN都能够与SARS-CoV的S蛋白结合并辅助其感染细胞[12]。因此除ACE2外，SARS-CoV-2也有可能结合细胞表面的其他受体，这些位点可能成为突变累积后新的主要结合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