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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缓背后的精到

2021-01-29汲安庆杨一鸣

语文建设 2021年1期

汲安庆 杨一鸣

【关键词】散缓,精到,逻辑结构,抒情结构,意蕴结构

陶渊明的诗在其生活的年代及其后的南北朝,基本上是寂寥无闻的。

作为好友,颜延年在《陶征士诔》中只赞誉了陶渊明的高洁人格,对其诗并未给予充分肯定。陶渊明离世六十年后,沈约的《宋书》将其列入《隐逸传》,对其诗学贡献也未加重视。齐代刘勰的《文心雕龙》评论了历代诗人,竟无一字提及陶渊明。梁代钟嵘的《诗品》也只是将陶渊明列入中品,位居陆机、潘岳之下。

这种被冷落的命运,或可从苏轼的赞美性评价中获悉原因。“质而实绮,癯而实腴”(宋代蔡正孙《诗林广记》前集卷一),“初看若散缓,熟看有奇句……大率才高意远,则所寓得其妙,造语精到之至,遂能如此,似大匠运斤,不见斧凿之痕”(宋代阮阅《诗话总龟》前集卷九)。审美接受中,人们只看到陶诗“拙”的一面——“质”“癯”“散缓”,完全忽略陶诗“妙”的一面——“绮”“腴”“精到”,并形成肤浅、偏激的集体共识。

苏轼的过人之处,正在于从别人的肤浅处、偏激处看到了陶渊明诗歌创作的伟大超越,使人更清晰、更自觉地聚焦陶渊明独特的诗学追求和美学风格——大抵欲造平淡,当自绮丽中来,落其华芬,然后可造平淡之境(葛立方《韵语阳秋》)。

冲淡、散缓的背后有着别样的精到和丰腴,这在《饮酒·其五》一诗中有着鲜明的体现。由结构视角审视,更能发现这一为苏轼所未具体论析的艺术创造秘妙。

一、逻辑结构:心远·景美·真意

解读《饮酒·其五》,人们通常会拨开纷繁的意象,聚焦于“ 心远、景美、真意”三个关键词:为什么说“心远”了,所居之地就自然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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