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副对联 一段传奇
2021-01-25胡西林
中国收藏 2021年1期
胡西林

时间有腿,跑得真快,都没感觉眨眼,《中国收藏》杂志20岁了。我与《中国收藏》的故事有很多,提笔时最先想起的,是多年前我在西泠拍卖工作时,因为沈增植的一副对联,让我因缘际会了一段佳话的往事。
2008年8月的一天,我们在上海征集拍品,一位女士带着几件作品前来应征。女士举止矜持而文雅,每件作品都用旧纸裹着,打开一看,原装老裱,这是令征集人喜欢的作品形态。其中一件作品更是令我欢喜,为沈增植的行书七言对联:岑碣熊铭入甄选,金砂绣段助裁纰。书法欹侧朴拙,圈档满题,计十九家二十二题(其中王蘧常三题),全部出自晚清进士学人、民国著名学者和名士之笔,如此沈氏作品,难得一见。
文献记载,沈增植在去世前,即1922年11月20目的午后,曾撰有两副七言对联,分别书于五尺对开的单宣和白冷金笺上。数小时后,也就是这一天的傍晚,他突然发病,第二天凌晨就驾鹤西去了。两副对联中其一就是女士送来的这副,另一副书法同样欹侧朴拙,内容为“石室竹卷长三尺,山阴草迹编千文”。前一副署双款“宝生仁兄属”“寐叟”,钤“沈增植印”“海日楼”两枚白文方印;后一副未署款,显然尚未确定对联用处。
遗憾的是,因为底价未能达成一致,那天女士没有留下作品。但是这副对联在我的脑子里生了根。
沈增植是学问大家、书法宗师,晚年病苦缠身,严重影响了他的精神状态,以至于在这一年的大年初一,康有为赠诗沈增植时有“君既延龄度苦厄,予将饮酒观我生”之句,其中“延龄”是指光绪二十一年进士、历官多任的江西提学林开暮(字贻书)曾经测命沈增植命止72岁,如今年至七十有三,又度新岁,便是“延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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