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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的舞者

2021-01-23陈启文

读写月报(初中版) 2021年9期

我要描述一种从不曾存在的事物,一种传说中的神兽。

我是说麒麟。你见过吗?一个沉默的老人忽然说:“我会让你看见的!”

老人的背后,是一个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古村落。

走进村里,只有樟树依然长得到处都是。樟树底下已很少住着客家人了,很多人都搬走了,但这个老人偏偏就愿意住在这里,安静地,又异常固执地,在自家的老屋门口坐着。

他的客家话很难懂。我知道,那是最纯正的古汉语发音,但我听不懂。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我终于听懂了,他是说麒麟。

后来我慢慢明白了,如果没有麒麟,你永远进入不了一个真正的客家村。

我也慢慢知道了,只要你走近这个老人,他就会对你叫一声:“我会让你看见的!”

他的耳朵几乎聋了。他以为每个走近他的人,都在打听关于麒麟的消息。或许,在他眼里,麒麟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相信,而是信仰。麒麟是客家人的精神图腾。客家人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麒麟先走出来的。为了逃避东晋和南朝时代无尽的争战与杀伐,客家人在麒麟的引领下,从黄河流域一路跋山涉水,最终抵达了他们的天命之地——樟木头。千百年来的安居乐业,让他们深信:是麒麟给他们带来了平安与幸福,凡是麒麟踩过的地方,就会太平吉祥。然而,现在,忽然有了太多诱惑人的事物,谁心里还会装着一只麒麟呢?眼看着,扎麒麟、舞麒麟就要成为这位老人的绝门手艺了。他老了,他已经非常确切地预知了自己的大期,却在这村里找不到一个麒麟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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