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功与遗权:南朝谢氏家族性格与贬谪
2021-01-21孙雅洁
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孙雅洁
(武汉大学 文学院,武汉430072)
陈郡谢氏于东晋一朝逐渐步入政治舞台,并在朝堂中谋得举足轻重的地位,家族门户发展达到顶点。至南朝,身为高门望族,他们在政治上依旧活跃。但将目光聚焦于这一时期的贬谪情况,谢氏一族有贬谪经历的人数远超其他同时的士族大姓。考察个体的被贬原因,表面上缘由各异,但深入分析可以发现,与家族内成员相似的性格特征有直接关联。因此,探究家族整体性格,对研究谢氏的群体性贬谪十分必要。
以宋武帝即位改元至陈后主降魏为界,依据史料,陈郡谢氏族中在宋、齐、梁、陈四朝可考的贬谪共计28人次,其中谢灵运、谢超宗各五次,谢几卿四次,谢庄三次,谢朏、谢览各两次,谢晦、谢纬、谢元、谢颢、谢举、谢谖、谢嘏各一次。基于现有文献统计结果,陈郡谢氏族人之贬约占南朝贬谪总人次的5%。再参考曹道衡、沈玉成《中国文学家大辞典·先秦汉魏晋南北朝卷》一书确认文人身份,谢氏一族中的文人贬谪共计25人次(除却上文中谢纬、谢元、谢谖三人),约占南朝文人贬谪总人次的15%。以上数据足以说明谢氏家族在整个南朝贬谪与贬谪文学中的重要位置,而将其作为一个整体对象研究有相当必要。
一、“进功”与“遗权”性格特征的界定
《南史》列传第九、第十中,称赞谢氏后辈多用与族内前贤相较的方式:
灵运幼便颖悟,玄甚异之。谓亲知曰:“我乃生瑍,瑍儿何为不及我。”[1]538
王母殷淑仪卒,超宗作诔奏之,帝大嗟赏,谓谢庄曰:“超宗殊有凤毛,灵运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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