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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物

2021-01-19乔迦

时代邮刊·下半月 2021年1期

乔迦

到过我家的人都说我超能收东西,餐具、茶具、香炉、摆件儿、花器、首饰、花布、彩灯……简直没有我不收的东西。搬家时,搬家公司的小伙子总要感叹一句:“你一个人的东西比人家一家人的东西都多。”

我是个念旧的人,收藏的东西里,有十年以上的铅笔盒,十五年以上的毛绒玩具和珠玉,最久的,怕是一盒扣子很多来自童年时的衣裙。两枚银杏叶也要从千里之外的秋天带回来,框在相框里,摆在书架上。苏州的木雕、宜兴的茶壶、上海的碗、云南的石头、成都的花插、绍兴的酒提……每一件,背上几千里,颠沛周折地带回来,分散在房间各处,满满当当。

对色彩和质地的敏感,大概是因为我小时候,父母开了卖布的铺子,里面是各种颜色各种质地的布。那时候,大人忙着生意,我便无拘无束地在小山样的包裹上跳来跳去。

喜欢收小玩意儿,也是受母亲影响。由母亲一手构建的家中摆设,成了我最初的审美体验。复古的真皮沙发和羊毛地毯,为了显得不沉闷,纱帘和床饰几乎都用奶白色。记忆中有三样东西让我觉得惊艳。一样是挂在床头的紫色蝴蝶风铃,流光溢彩,声音悦耳。一樣是玉石钟表,比成人的巴掌大些,上面是表盘,下面反向卧着一位美女,好看得让我总想摸摸,但在人前又不好意思。还有一样,就是母亲的一件紫色旗袍,金丝绒的料子,领子和袖口是精致的黑色蕾丝。

在我们的大家庭里,我是与我同辈分孩子中的头一个,是被偏爱的那一个,爷爷、奶奶、大姑、小姑、小叔都会给我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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