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理论背景下王阳明对丧亲之痛的排遣
2021-01-16王冠霖
怀化学院学报 2021年6期
王冠霖
(北京大学哲学系,北京 100089)
孝道思想是中国哲学的一大命题。《孟子》说人生有三乐,第一乐就是“父母俱存,兄弟无故”。然而,快乐终究是暂时的,丧亲之痛,人生庶几可以免之?不论目睹还是耳闻,不论是亲人、名人还是平凡之人,对任何人的死亡,四海之内所生悲哀之心尚且相同,何况骨肉至亲?当自我主体面对生物学上最密切、伦理学上最亲近的他者在经验世界的消亡,完全不同于自己面对死亡的感受。自我当然可以采取最简便的哲学立场——悬置,比如慨叹“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是用感性冲动代替了理性思考,适用于瞬时性的行为,但是亲人的离世会给人带来突然的打击和深重的影响,甚至不可磨灭的创伤。
《诗经·小宛》[1]314形象地描绘了面对丧亲之痛难以自拔的心理感受: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穀似之。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穀?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家道中落,亲人离世,是压垮本诗叙述者的大山。每每想及此,总是夜不能寐,白天也提心吊胆。
面对如此人生苦痛,除了备置丧仪、冥祝发愿这些外在工具性的遣散愁苦方法,我们内心的情感究竟该如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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