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刘知几双重人格的形成及表现
2021-01-16杨绪敏
淮阴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杨绪敏
(江苏师范大学 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 江苏 徐州 221116)
唐代著名史学批评家刘知几的《史通》以“多讥往哲,喜述前非”[1]292而受到后人的批评,比如明代学者陆深称其“是非任情,往往捃摭贤圣”[2]552。郭孔延则称其:“薄尧、禹而贷操、丕,惑《春秋》而信汲冢,诃马迁而没其长,爱王劭而忘其谬,高自标榜,前无贤哲。”[3]清代学者钱大昕更是指斥其:“于迁、固已降,肆意觝排,无所顾忌。甚至疑古、惑经,诽议上圣。阳为狂易悔圣之词,以掩诋毁先朝之迹。”[4]303在此且不去论此批评是否得当,但从一个角度可以看出刘知几在史学批评领域无疑是一个勇士。他不仅详论史家之得失,倡导“宁为兰摧玉折,不为瓦砾长存”[1]193的“直书”精神,更是敢于怀疑儒家经典《尚书》《春秋》记载的虚妄。在《史通·疑古》篇中,他直接指斥《春秋》等“六经”,“外为贤者,内为本国,事靡洪纤,动则隐讳”[1]380-381,并把这种曲笔讳饰的起因归结为孔子的说教。他指出:“《论语》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又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又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夫圣人立教,其言若是,在于史籍,其义亦然。是以美者因其美而美之,虽有其恶,不加毁也。恶者因其恶而恶之,虽有其美,不加誉也。”[1]380由此提出《尚书》记载可疑者10条,其中有论及对尧的增美和对桀纣的憎恶,并质疑二帝三王禅让征伐之事。在《史通·惑经》篇中,他以十二“未谕”、五“虚美”质疑《春秋》记事之虚妄。他指出:“《春秋》记它国之事,必凭来者之辞,而来者所言,多非其实。或兵败而不以败告,君弑而不以弑称,……皆承其所说而书,遂使真伪莫分,是非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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