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铝饭盒

2021-01-13宫佳

杂文选刊 2021年1期

宫佳

我出生在大山深处,村里大约五十来户人家。由于生源少,我只能在村里念完小学,初中得步行十八盘山路到乡里读书。

由于路途很远,中午得带饭盒。

那时,家里有一個铝饭盒,半新不旧的,上面还磕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坑。可它却是我的宝贝。

每天早上,我背着书包,还要用网兜提着铝饭盒。早上天气凉,我就把铝饭盒抱在怀里取暖。

等走过十八盘山路,铝饭盒就凉了,我只好提着网兜,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也不敢太晃荡。过往的经验告诉我,稍微的倾斜,铝饭盒里的菜汤就不依了,动不动就要跑到铝饭盒外面溜达一圈,菜汁呀酱油的,非得把干净的铝饭盒抹成大花脸不可。每当这时,我只能就近在路边拔一些野草擦擦。就冲这麻烦劲儿,我练就了一手好腕力,铝饭盒总会妥妥当当地归置在网兜里。

冬天的时候,班里会生炉子。我们这些家离得远的学生,会轮流把饭盒放在炉盖上热一下。

为了热得更快些,我们会找几个干松果丢进炉里,“呼”的一声,炉火就旺了。长烟囱里浓烟滚滚冒出教室,能闻到一股烧焦的松果香味。

我们几个中午回不了家的学生,围在火炉一旁,吃起了自家的饭菜。吃得最多的是炒大白菜。在北方,大白菜是主菜,几乎家家都吃白菜。那时,还没有反季节蔬菜一说,大棚也没有兴起。倒是我老爸别出心裁地在门口弄了一个简易大棚,那是春天生地瓜芽时用的。到了冬天,为了改善伙食,老爸就在大棚里种几畦芹菜。这种老芹菜味道重,有一股浓浓的芹菜味,不似现在蔬菜大棚里种的水芹菜,几乎没有芹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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