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周祭祖礼的因革与《周颂》的礼乐性质
2021-01-13马银琴
跨世纪 2021年1期
马银琴
“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毛诗序》把“颂”定性为“美盛德”以“告于神明”,让“颂”作为“祭祀”乐歌的性质突显出来。因此,《两周史诗》在考证“颂”之名义的演变之后,由“颂”与“庸”在“言成功”意义基础上的通用,提出“颂”是“天子祭祀之乐的专称”的看法[1]32。但是,随着研究的进一步深入,上述看法受到了越来越突出的挑战:既然是“天子祭祀之乐的专称”,为什么“美盛德之形容”的《周颂》当中见不到祭祀周穆王及其后诸王的颂歌?是周穆王的功德不值得赞美吗?唐兰先生在《论周昭王时代的青铜器铭刻》一文中曾经指出:“昭穆两代应该是西周文化最发达的时代,拿封建社会来比较,昭穆时代是相当于汉代的汉武帝,唐代的唐明皇和清代的乾隆,都是由极盛到衰落的转变时期。”[2]237《大雅》当中多次出现的对于周穆王的歌颂、《穆天子传》所映射出来的当时的礼乐盛况,以及不断出土的金文材料都在证实周穆王时代“是西周文化最发达的时代”的观点,可是,为什么被认为“美盛德之形容”的《周颂》会在赞美周穆王的问题上缺席?班固《两都赋序》中所说的“成康没而颂声寝”,究竟包含了怎样的历史认识?除此之外,《雅》中同样存在许多属于周天子的祭祀诗,那么“雅”歌之祭与“颂”歌之祭的区别究竟在哪里?基于多年来围绕《周颂》问题的思考,在去年与同行学者就“《诗经》与仪式”展开讨论时,我提出了这样的看法:“《周颂》并不单纯只是祭祀乐歌,它更多的是和祭天仪式相关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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