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的撤退
——以塞西尔•巴尔蒙德为例
2021-01-13水雁飞
建筑技艺 2020年11期
水雁飞
SHUI Yanfei
直造建筑事务所
最初引发我对结构的兴趣,源于阅读了约翰•詹姆斯(John James)对夏尔特尔大教堂的研究。书中通过对大教堂结构以及石匠所用标记的特定图案的细致检查,詹姆斯证明了夏尔特尔是在不同时期由不同工匠分段、流动地连续建造的可能。与传统认为的教堂是垂直性建造的想象截然相反,夏尔特尔教堂的整体结构,包括中堂、转经堂和唱诗区,都是被水平向地统一规划和建造的。有趣的是,在夏尔特尔教堂上百年的建造过程中,误差导致它的笛卡尔坐标系并非精准(图1)。这时几何成为了协调持续建造的工具,它并不像现代数学那样能够提供一种笼统的、普世的规则,而是随着具体的情景发生变动,是一种局部与整体的媒介。我们可以看到局部六边形柱子的变异如何衔接整体的变形,但在整体上又维系了一种连续性(图2)。
哥特几何在建造中作为一种协调媒介,一直持续到巴洛克时期。虽然文艺复兴时期现代科学的出现带来了认知世界全新的真理标准,然而,建立在宇宙学和本体论基础上的传统框架却依然有效——这就意味着学者、艺术家和建筑师都需要面对如何维系数学化再现(Mathematic Representation)和传统框架之间的连续。瓜里诺•瓜里尼(Guarino Guarini)在都灵圣裹尸布礼拜堂中用六边形几何渐变堆叠构成的穹顶,在可见世界中创造了神圣的照亮(Divine Illumination)(图3),从而创造了有形与无形、有限与无限、数学科学与传统象征之间的对话。数学,在这里成为弥合技术与艺术分裂的可操作性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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