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诗作中的自我指称与身份建构
2021-01-11骆耀军
华中学术 2021年4期
关键词:上海
骆耀军
(南昌大学人文学院,江西南昌,330031)
钱谦益身份的复杂性一直是学界关注的重点。他在诗歌中也常常通过隐语、自注、他注等方式,对自我进行深层的主体建构。他曾面对画像中的自己感慨道,“苍颜白发是何人?试问陶家形影神。揽镜端详聊自喜,莫应此老会分身”[1]。对素来视诗文创作为名山事业的钱谦益,他的诸多诗作中都透露出以诗歌呈现或形塑身份的强烈意志。这显然与他以诗文救世放心的文学观念密切相关。他在诗坛上,“别于近代之俗学者”,致力于“王、李之云雾尽扫,后生之心眼一开”[2],以盟主的身份引领风会。钱谦益认为诗文之道“茁长于学问”[3],作诗则是“新吾故吾,剥换于行间”[4],诗人之主体“学殖之所酝酿”[5],“学富则使物皆灵”[6]。钱谦益在诗作中呈现学、识及自我身份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运用不同的自我指称词。他诗歌中大量运用第一人称,即直接的自我指称词,直接表明他作为讽咏主体从诗歌话语的背后站出来与阅读者对话,表达自我的欲望较为强烈。还有一些是间接的自我指称,另有一些则将自我作为他者进行客观审视。
一、“诗其人”:显扬自我的力量
钱谦益认为,诗与人是一体的。他说,“其人之性情诗也,形状诗也,衣冠笑语,无一而非诗也”[7]。在他的诗作中,多有“我”“余”“自”“吾”等直接自我指称词。“我”“余”的指称多出现在与亲朋友人的酬唱应和中,或者作为自我排遣时的陈述主体,情感表达上多是为了彰显钱氏的真性情及异于流俗的个性,抒发仕途不顺及中原陆沉时的忧生嗟世之感。……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