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茉莉花开我做主

2021-01-10章婵然

南风·中旬 2021年12期

在学习心理治疗之前,我从来不敢去攀登一座山,因为从小我就知道,父亲埋葬于青山之上。脾气暴躁的他,死于心肌梗塞,那时,我只是个读小学三年级的孩子。一个人沿着坑坑洼洼的村道摸黑狂奔,一个个去敲亲戚叔伯的门(母亲在家哭着试图救活父亲,哥哥骑车去找村医)。我混沌的大脑,在那时开始被塞进人世的沧桑。

苦难的母亲

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世界并不是绝对不公平,有一些人还没出生,父母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丰厚的资产,而有一些人出生时却连父母都没有。但我要说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母亲——一个弃婴。潮汕地区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懦弱无能的外婆,在外公的软硬兼施下,亲手把她的大女儿丢弃到了尼姑庵。母亲终日与祭拜、神佛为伴,没有上过学,却受尽了非人的虐待。

到了十四、五岁快结婚的年龄(母亲那个年代很多女孩子就是十几岁结婚的),没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外公,为了聘礼硬生生把我妈绑着嫁给了一个非常穷且落魄的家——这样的家庭,母亲注定又是受尽虐待。她疯过几年,被灌了很多童子尿。我出生后,父亲见我是女的,就想把我送给她的妹妹养。一向懦弱顺从的母亲,不知哪来的劲,硬是护着我,甚至有一次在我被姑姑抱走后,她都追着去抢回来。

父亲走后,留下一个债台高筑、千疮百孔的家,还有每个人心理难以磨灭的创伤,包括我的自卑。过后的20年里,我从未和人谈起父亲,也无法叫出“爸爸”这一词汇。……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