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扬州

文/（唐）徐凝

萧娘脸下难胜泪，桃叶眉头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点评 大年初二，央视大型文化节目《中国诗词大会》第六季隆重播出。在首期节目中，历史文化名城扬州，当仁不让成为“C位”。在飞花令环节，需要说出含有城市名称的诗词，扬州成为出现频率最高的城市。“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揚州”“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还有“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因为被说错，选手惜败。这个名句就出自唐代徐凝的《忆扬州》。

扬州地处京杭大运河与长江汇流之处，盐铁、漕运都很发达，在唐代就是天下有名的富庶之地。当时有谚语称“扬一益二”，说的就是天下之盛，扬州第一，益州（蜀地）第二。因此，唐代有很多描写扬州繁华的诗。

《忆扬州》其实是一首怀人诗，怀念的是一位美丽的扬州女子。“萧娘”和“桃叶”都是女子的代称。这个女子脸上流淌着难以承受的眼泪，眉头簇拥着不易散去的忧愁，为什么呢？因为别离。女子的眼泪，是诗人回忆扬州时久久难忘的场景，也是他的感情羁绊。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为全诗警句。这两句诗很有意思，首先，它用了数字。南朝谢灵运曾有一句名言：“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曹植）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此诗“三分”“二分”的说法便来自谢灵运。

其次，这两句诗用了双关语。“无赖”原指烦扰多事的人，在这首诗中则表示缠绵的情思——“我”的思念，就像天下的月光一样，三分中有二分都纠缠在扬州这位美丽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