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技术之思”的三条路径
——兼议马克思技术批判的超越性
2021-01-02付文军
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关键词:马克思
付文军
技术是一个与人们的生产生活紧密相联的存在,对于技术的思考与诠释也成为一项重要的学术工作。在对技术社会效应的评判中,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和思维模式:一种是将技术视为单纯的 “工具”而对其展开实证分析,另一种则是深掘技术的 “原罪”而对其展开抽象否定。无疑,这两种阐释模式都只是片面地夸大了技术的 “某一个侧面”而陷入到了对技术单向度阐释的窠臼当中。马克思则不同,他以唯物史观为方法论指引,深入到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中展开了对技术范畴的辩证审视[1],继而开辟了对技术范畴诠释的科学性进路。
一、“技术工具论”:技术中心主义的实证阐释
在对技术问题的诠释中,工具论 (Instrumentalism)曾是一种 “流行的”阐释方式[2](P68),雅斯贝斯 (Karl Jaspers)、皮特 (Joseph Pitt)、肖 (William H.Shaw)和芬伯格 (Andrew Feenberg)都是这一立场的拥趸。技术工具论即在工具论 (工具主义)视角之下论技术及其相关问题,其核心要旨在于将技术视为单纯的工具性存在。更为确切地说,技术工具论主张将技术视为与价值无涉、与社会无关的存在,继而强调技术只是服务、服从于使用者的一种中性工具或手段而已。在人类技术阐释史上,技术工具论先后历经了个体工具论、阶级工具论和抽象工具论的历史演变而广为人知。当然,技术工具论的兴起是有传统、有旗号、有方法和有根据的。
首先,技术工具论秉承了 “工具主义”的传统。技术工具论主要延承了两大传统,一方面是自古希腊以来的朴素技术论的赓续,另一方面则是自然科学传统的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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