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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亮出圆形的黄牌(外三首)

2020-12-17阮更超

参花·青春文学 2021年1期

夜色溢出天空,淹没落满灰尘的人们

一个高挂的命题,和我的眼睛

都在黑暗中等待光亮。或者

站到木桥上,有风踏水而来

一些长满青苔的诗句,纷纷打开

陈旧的伤口。如此

我反复驱赶时间,接通失联的黄昏

反复把城市的灯红酒绿

囚禁在黑夜。反复

修筑一个影子抵达另一个影子的路

我反复叫醒夜空,让它亮出

一张圆形的黄牌

悼外祖母

屋前的园子,一树又一树的料峭

脚下土地,伤口停止裂开

哀伤却依旧蔓延

一片落叶,粗糙的纹路,就像

外祖母的一只手掌

或者一把把我哄睡的圆扇

在夏夜,这就是风

就是一寸连着一寸的血脉

静静流淌

夜

暮色拿一把刷子,刷一遍,天就暗一些

再刷一遍,活著的痕迹都被原谅

属于我的月光,终于可以落到河里

可以张望,寻找某些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用玻璃隔离明暗

比如欣赏暖黄的光线中细小的尘埃

当我闭上眼睛,星辰熄灭

生活中大多数时候,听着就好

失语不能完全算是一种病

石屋的石

允许一块石头暗恋大海

允许它用前半生,感受潮水与自由

也允许第一个渔夫登上海岸

允许他用铁斧,构建一种陆地美学

石头和生活必然碎裂

又必然重新排列

允许石头与石头结合,组成石屋

也允许它们保留棱角

一个挨着一个,彼此磨合

比台风更加强大

作者简介:阮更超,曾参加首届浙江青年诗人研修班,偶有诗文作品发表,出版随笔集《存在的代价》。

(责任编辑 王瑞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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