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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引逸”辨正
——(清)孙星衍《尚书今古文注疏》商榷一则

2020-12-13惠翔宇

宁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0年2期

惠翔宇

(成都理工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610059)

“上帝引逸”一语出自《尚书·多士》。对于它的内涵、外延指向,清儒孙星衍在《尚书今古文注疏》卷廿这样写道:

《论衡·语增篇》云:“经曰‘上帝引逸’,谓虞舜也。舜承安继治,任贤使能,恭己无为,而天下治。”又《自然篇》云:“天无为,至德之人禀天气多,故能则天自然无为。周公曰:‘上帝引佚。’谓舜、禹也。”下同。是以上帝为古帝也。引者,《释诂》云:“长也。”逸者,高诱注《吕氏春秋》云:“不劳也。”[1]

据孙星衍疏证所引古书之文,是孙氏意谓“上帝”指舜、禹,而将“引逸”释为“至德之人”有法天禀赋可达“无为而治”境界。但是,若将上述解读置于《尚书·多士》及其时代背景中作全面考察,则事实恐非如此。为行文与考释方便起见,先将《尚书·多士》一段原文摘录于下:

尔殷遗多士!弗吊旻天,大降丧于殷。我有周佑命,将天明威,致王罚,敕殷命终于帝。肆尔多士!非我小国敢弋殷命。惟天不畀,允罔固乱,弼我。我其敢求位?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惟天明畏。我闻曰:“上帝引逸”。有夏不适逸则,惟帝降格,向于时夏。弗克庸帝,大淫泆,有辞。惟时天罔念闻,厥惟废元命,降致罚,乃命尔先祖成汤革夏,俊民甸四方。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亦惟天丕建,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帝,罔不配天其泽。在今后嗣王,诞罔显于天,矧曰其有听念于先王勤家?诞淫厥泆,罔顾于天显、民祗。惟时上帝不保,降若兹大丧。惟天不畀不明厥德,凡四方小大邦丧,罔非有辞于罚。[2]

学者周知,《尚书·多士》是周公对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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