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华

一、引 言

回顾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的进程，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过于粗放，集中体现为经济高速增长是以严重的环境污染为代价的，导致经济增长速度和环境质量的“剪刀差”持续拉大，特别是近年来以雾霾天气频发为代表的大气污染问题引起了广泛关注(邵帅等，2019)。《中国生态环境状况公报》显示，2018 年，全国338 个城市中，有217 个城市环境空气质量超标，占64.2%；有121 个城市环境空气质量达标，仅占35.8%。其中，以PM2.5为首要污染物的天数占重度及以上污染天数的60%；同时，PM2.5年平均浓度为39ug/m3，远远超过世界卫生组织《空气质量准则值》规定的10ug/m3标准。严重的雾霾污染不仅损害经济发展质量，更损害个体生理健康和降低劳动生产率，成为生态文明建设的“拦路虎”。在此背景下，加强雾霾污染的有效治理迫在眉睫，这不仅是打赢污染防治攻坚战的重要战役之一，也事关新时期中国经济增长方式的成功转型以及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有效满足。

本质上，雾霾污染治理是公共品供给的问题。供给方是政府，需求方是居民，即政府提供符合居民要求的“环境质量”这一公共品。由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政府层级是二级制以上的多级政府体系，因此由哪一级政府提供公共品则涉及分权与集权的问题。经典分权理论认为，地方政府一般具备更强的信息优势和供给效率，并且受到辖区内居民“用足投票”机制的约束，因此分权状态下的地方政府能够更好地提供公共品(Oates，1972)，从而促进本辖区环境质量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