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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谈笔墨与自然观

2020-12-01曾三凯

中国书画 2020年8期
关键词:艺术

◇ 曾三凯

笔墨与自然的关系,在我国传统绘画中表现在自然的视觉节律对笔墨的启示、自然对笔墨的造型角度的制约以及天人合一的自然观对笔墨的影响等方面。宗白华先生曾引用清代画家方士庶《天慵庵随笔》的一段话:“山川草木,造化自然,此实境也;因心造境,以手运心,此虚境也。虚而为实,是在笔墨有无间,故古人笔墨具此山苍树秀,水活石润,于天地之外,别构一种灵奇。或率意挥洒,亦皆炼金成液,弃滓存精,曲尽蹈虚揖影之妙。”宗白华认为中国绘画的精粹就在这几句话里。其准确、精炼地概括了中国艺术那种融汇主观与客观、人工与自然、艺术与现实的东方意象式关系,即通过人工的笔墨去融汇虚境与实境,以至因心造境,再造出天地之外的东方意象的灵奇。这种艺术思维和艺术创造的确具备典型的东方意象艺术的民族性特质,而作为融汇虚境与实境、主观与客观的重要手段,即是有如“山苍树秀,水活石润”的笔墨。董其昌同样谈道:“以境之奇怪论,则画不如山水;以笔墨之精妙论,则山水决不如画。”(董其昌《画禅室随笔》)这是既看到自然与艺术的不同,又看到各自之长的东方式艺术观。其中,笔墨中人的本质特征在此语中得到了东方式的高扬。而这两段话实则又都是围绕着笔墨与自然的关系来谈的。从此角度,我们也可以看到笔墨与自然关系在传统绘画美学中的重要性。

[清]石涛 陶潜诗意图册(十二开) 27cm×21cm 纸本设色 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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