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胡同的名字
2020-12-01肖复兴
小读者 2020年21期
□肖复兴

北京胡同最初的名字,当然也有如花深处”“芳草地”“杏花天”“什锦花这样文雅美丽而令人浮想联翩的名字。
但这样好听的名字毕竟是少数,大同的名字出自居住此地的普通百姓,他有这样的文化与心境,也没有地产商那“高瞻远瞩”——给自己的地盘起一个上的名字,哪怕只是临个浅水沟,也敢叫“塞纳河畔”。
那时,人们给胡同起的名字,就像给自己的孩子起个“狗子”“胖丫头”一样,越土越不嫌土,就是一个代号,好懂、好记,出门还容易认得回家的路,来人好打听到要找的门儿。
所以你看,以前胡同里有卖什么的市场,就顺口叫什么市了。比如,菜市、羊市、驴市、肉市、灯市、花市、骡马市、珠宝市……什么市都有,不一而足。
胡同里有小作坊,作坊做什么,也就约定俗成叫什么了。比如,做纸马的姓汪,就叫“汪纸马”,后来演绎成了“汪芝麻胡同”。
其他如“笔管胡同”“烟袋胡同”“石板胡同”“船板胡同”“鞭梢胡同”“煤铺胡同”“烧酒胡同”“弓箭营”“鼓手营”“铁匠营”“火药局”“马尾帽胡同”“染坊夹道”“养蜂夹道”……
这些胡同的名字,都还说得过去,有不少胡同的名字起得可是比这些要粗俗得多。比如,叫“大嘴巴”“大秃子”“狗尾巴”“猪尾巴”“驴蹄子”“牛犄角”“羊肠子”“鸡爪子”的很多,甚至叫“狗窝”“屎壳郎”“巴巴(屎)”“粪厂”的,也都应有尽有,听听就让人脸红。
其实,这些名字恰恰是当时北京胡同的真实写照。
《旧京琐记》里也说清同光年间“行人便溺多在路途”。当年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随地大小便并不罕见,街头粪便横流。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