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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是否存在另一个你

2020-11-30把科学带回家

读者·校园版 2020年24期
关键词:面孔人脸双胞胎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走在路上突然看到某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定睛一看却发现是自己认错人了,对方可能只是神似或者有某些特征和自己认识的人相似。那么,世界上是否可能存在两个并非双胞胎却有着相同面容的人呢?

“完美分身”存在的概率有多大

就像双胞胎里也有龙凤胎,不仅相同性别的陌生人可能拥有相似的面容,不同性别的陌生人也可能有着类似的面孔。

借助于发达的社交网络,跨越多个国家,摄影师弗朗索瓦·布鲁内尔还真找到了不少陌生人“双胞胎”,并为他们拍下照片。这组摄影作品名为《我们不是双胞胎》,有超过200对长相高度相似的非双胞胎参与其中。

这些人并非双胞胎,也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拥有如同复刻的脸庞。看到这里,你是否也产生了想找到另一个自己的冲动?或者开始担心有人会利用自己的“长相”行不轨之事?先别着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的面部识别技术已经日渐普及到各個领域,从解锁手机到电子支付,全都可以靠刷脸完成,十分方便快捷。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每张脸都是独一无二的基础上,即使是双胞胎的脸也会存在细微差异,更别说两个只是看起来长得相似的陌生人。

那么,存在与自己大体相似的另一张脸的概率有多大?

在获得了来自美国军方数据库的4000张不同面孔后,科学家泰根·卢卡斯测量了8项关键面部识别特征,例如双眼或双耳间的距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8个面部特征在两张人脸上完全匹配的概率小于一万亿分之一。而且一张脸上的关键特征远不止8个,要找到你的“完美分身”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大脑如何识别一张脸

虽然完全“复制粘贴”的长相难以出现,但实际上,在全球70多亿的人口中,我们不时就能发现两个长相相似的人,网上有不少和名人“撞脸”的照片。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往往只是在整体上给人相像的感觉,但如果把细节逐个拆开对比,又会发现不少差异。

这是因为大脑在进行面部识别时,并非逐一分开判断这些细节(比如眉毛的弧度、虹膜的颜色),而是首先从整体出发,比如发际线轮廓、肤色和五官排布方式,只要大体相近,就能让我们产生“这两个人长得好像”的感觉。接下来大脑才会关注眼睛、嘴巴和鼻子这些局部特征。

我们的大脑主要通过梭状回面孔区将各个面部特征联系成一个整体。这样一来,即使一张脸的局部细节发生改变也能被认出来。也就是说,一般人不会因为朋友换了发型、修了眉毛就认不出对方。

从遗传学角度分析,目前科学家已经鉴定出了超过50种可能与面部特征有关的基因,比如从眼睛到鼻根的距离等。在有限的基因数量下,理论上只要组合次数足够多,就有可能出现相似的情况。

但是,一张脸所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从五官、肤色到毛发在人群中都有着高度多样性。许多特征的形成也并非由单个基因决定,不仅可能有复杂的基因间相互作用,而且还有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所以目前通过基因分析来还原人脸的实验效果并不十分理想。

不过,同一种族往往会有一些共同的面部特征,比如亚洲人的黑发、黄皮肤,再加上足够大的人口基数,决定面部特征的基因就更有可能出现相似的组合,所以对于我们这个拥有14亿多人口的大国来说,想要找到和自己相似的伙伴或许会相对容易一点。

人脸多样化源于爱“看脸”

总体而言,人脸出现重复的概率是很低的。2014年,一项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研究显示,人类的面部特征与其他动物相比具有更高的多样性,而这样的演化结果与“看脸”在人类社会中的重要性紧密相关。

比如,企鹅在我们看来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企鹅的育儿区聚集着成千上万只企鹅宝宝,它们看起来全都一样,那如果一只企鹅宝宝混入一大群企鹅中,企鹅爸妈又是如何找到它的呢?

如果靠逐一认脸,估计还没找到宝宝,企鹅爸妈就累坏了。它们其实是通过声音来识别彼此的,所以它们在面部特征上并没有发展出多样性。

但人类就不同,面部特征是一般人识别彼此最重要的方式,孩子认爸妈、成年人找伴侣,都离不开“看脸”。而且,相比于我们身体的其他部位,丰富的面部特征更不容易出现重复,更方便我们对上号。由于面部特征具有遗传性,“看脸”也让我们的祖先能更准确地识别出自己的亲人或同宗族的成员,对生存更有利。

有研究表明,我们对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更有好感,认为对方更值得信任,也更具吸引力。

从进化角度解释,这或许是因为相似的面孔暗示着可能的亲缘关系。但在人口数量庞大的现代社会,这样的推测可就行不通了。你以为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但布里斯托大学的遗传学家表示,即使长相相似,你们的DNA相似度也可能与随机相遇的陌生人无异。

(王传生摘自微信公众号“把科学带回家”,视觉中国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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