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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陶里荷花开

2020-11-09许茹

少年博览·初中版 2020年10期
关键词:坯体制陶陶器

许茹

亲爱的同学,你见过陶器吗?它是用黏土或陶土经捏制后,烧制而成的器具。过去,陶器常被当成美食的最佳搭档。用陶罐腌制的咸菜更入味,用陶碗蒸出的鸡蛋更嫩滑……在爷爷奶奶的眼中,它虽然貌不惊人,却能更好地展现食物的味道。

现在,陶器的作用不再局限于盛物,小到首饰,大到摆件,精心设计过的陶器被赋予了更多的功能,观赏性與实用性兼备。这种从新石器时代就已经出现的物件,在匠人的精心守护下,跨过万年,变得更加美好了。

本期,庐州土陶烧制技艺省级传承人——李宏亮先生将会通过他和陶器的故事,为我们展现制陶工艺里的点点滴滴。

梦想人物:李宏亮

身份卡:安徽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庐州土陶烧制技艺代表性传承人

青春

那时的李宏亮更爱美术,大学时直接选择了工艺美术专业。毕业后,他做过舞台美术设计师,曾为安徽省级、市级的文艺团队设计舞台,并获得了不少荣誉。越来越多的人为他鼓掌,他却渐渐觉得无趣起来。直到一天,父亲制陶时沉静的背影在脑海中显现,他突然很想像父亲那样,走近陶器,触摸陶器。

随着对陶器的深入了解,他发现,原来陶器的世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广阔,每一处细节后面都暗藏乾坤。

比如,不同地方的泥土有着不同的特性,这些特性和差异会如实地反映在陶器上。要想有好的作品,陶艺师就要抓住这些泥土的特性,把握好其中的比例。

又如,一个坯体的不同部位,因为厚度、受力情况各不相同,受到高温烧烤时,稍有差错就会变形。所以,陶艺师要熟练掌握陶器造型的曲线变化规律,对各部分留泥的厚薄程度做到了然于胸。

这些过程虽然费神费力,但是李宏亮乐在其中。尤其是看到经过烤炙的陶器在出窑的那一刻,焕发出惊人的光彩时,他会开心得像个孩子:“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是我一周,甚至是半个月里最愉快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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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陶是一种古老的汉族传统手工制陶技艺。在李宏亮的记忆里,从曾祖父到父亲都以这种技艺制陶、卖陶。当别的孩子还只会踩着泥巴玩游戏时,他就已经知道柔软的泥土是如何一步一步变成盛物的陶制器皿。

“记忆里,我的父亲常常带着工具去外面挖泥,之后还要细细筛选、碎泥、和泥,这些都很费体力,看着都累……”李宏亮回忆起小时候,笑道,“所以我当时一点也不想和陶器打交道。”

制陶的一个基本功,就是会找泥。李宏亮的父亲常常要挖十米多深的坑,才能找到适合制陶的泥土。挖出后,他还要晾晒泥土、加水和泥、揉泥,把其中的细碎砂石拣出来,再把和好的泥切割成块存放待用。这个环节中,陶艺师若没有眼力和体力是不行的。

精致的“造型师”

陶器制作的过程,就是陶艺师精心修饰的过程,简单说来有以下几个步骤:

第一步,拉坯。将泥团摔掷在转盘中心,随陶艺师的手法拉出坯体,让泥团有了简单的轮廓。

第二步,利坯。陶艺师将坯体放在转盘上,用刀旋削,使坯体厚度适当,光整圆润。

第三步,晒坯。陶艺师将成型后的坯体摆放晾晒,让湿坯变得干燥。

辛苦的“寻土师”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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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亮最得意的作品,都与荷花有关。

他在六安市舒城县租了一个烧制陶器的窑厂,旁边有一个水塘。每到夏季,荷花便会在翠绿的荷叶间依次绽放,幽香满塘。闲暇时,李宏亮就背着手来到水塘边,悠哉地看荷花开,看人钓鱼。时间久了,他就有了把荷花融入到陶器中的想法:“未开的荷花呈水滴状,半开的荷花呈茶杯状,盛开的荷花呈盘状。虽然盛开之后,荷花开始凋零,只剩几片花瓣,但那反而是我认为最美的一种状态……通过荷花,我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一生。”

带着这样的感受,他在制作荷花系列的陶器时,会给荷花、荷叶的边缘作镂空处理,在光影之间,它们就像从陶土里获得了艺术生命力,愈加生动别致、清雅脱俗。

和他相熟的友人开玩笑说,这样的镂空陶器好看不好用,装水还漏水。但他依然乐此不疲地尝试着:“我喜欢挑战自己,突破自己,让手中的陶器体现出我个人的特点。它不是艺术,它就是我的作品。”

因为制陶,李宏亮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窑厂里。暖春酷暑,他头戴草帽,和工人一起挖泥、踩泥,挥汗如雨;寒秋冷冬,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湿冷的陶盘入睡,因为它需要自己用体温捂干……辛苦之余,他还把几十年的积蓄,都投到陶器中,也把前几十年舒适的生活,都埋入脚下的泥土。

虽然很难,但是他很快乐:“我这一辈子,唱过、跳过、哭过、笑过、穷过、富过,有过很多经历,但现在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生活。”

辛苦的耕耘,终会有所收获。2016年,他应中国驻埃及大使馆和开罗中国文化中心的邀请,远赴开罗,向28位埃及艺术家介绍并教授中国传统土陶技艺;2019年,他被评为庐州土陶烧制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他创作的近万件陶器广受好评,部分作品还被外国友人收藏……

当被问及能否给想学土陶技艺的学生一些建议时,李宏亮沉吟道:“首先,你们要加强锻炼,要有很好的身体素质,因为陶器制作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一种体力活;其次,你们要学一点美术,因为有了美术基础,在给陶器做造型时才会更加游刃有余。”

在他看来,陶器有一种魔力:制作时,它能让一颗浮躁的心沉静下来;开窑之后,它又会变成独属于自己的快乐。亲爱的同学,这样的快乐,你向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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