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鸟鸣绕过耳朵,直接走进我的灵魂(外一章)
2020-10-21王东江
散文诗世界 2020年1期
王东江
那鸟的叫声如此清丽,如接通了深涧溪鸣、乳子初啼、幽谷丝弦;又如融汇了天籁清音——这绝非纯粹的凡间之声——因为那刻,我被这种鸟鸣引入虚无,整个身心陷入迷幻,灵魂遭遇绑架。
那刻,我脚下的土地不再负载沉实,而如云朵缥缈;我周围的物景不再是人间草木,而是太虚云烟。
——在琼布拉克村一排参天的白杨树间,在一片蓊郁得不见云日、流连其间,忘却人间为何物的树叶间,我撞响了这阵鸟鸣,并沉沉地化入这股清流。
我不知这是偶然的路遇,还是冥冥的刻意安排。因为于我,普通的鸟鸣和普通的路人一样,常有相遇,擦肩而過时,彼此互不相睨,如一朵云错过另一朵云,一缕风跨过另一缕风,一片树影掩过另一片树影。忘却迅过记忆。
而今晨的鸟鸣,犹如神赐的殊遇——这奢侈的音乐盛宴,只一次,便有终生的陶醉、来世的恋想。
这似乎不是一次人与鸟鸣的邂逅,分明是一次灵魂的提升——那神谕般的流瀑,是人与自然之神一次无隔膜的溶融。
——虽然我最终无缘识得那只鸟,虽然我最终没有叫出那只鸟的名字。
但我清楚地知道,那只鸟就是我命定的青鸟。
只可遇,不可求。
四月的杨树
四月,吮饱春光的杨树已经绿得忘乎所以,那些蓬勃着生命的叶子,站在悠动的枝条,极力抻长脖子,怂恿树木接吻云天,仿佛那里有一位衣袂飘飘的仙子,正嘟起香艳的红唇,等待谁去享用。
无论出于猎艳,还是出于爱情,那些树们都拼死往高里成长,昨晚的高度,已被今晨的新叶赶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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