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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到几分方入妙境

2020-10-21韩府

小品文选刊·印象大同 2020年1期

韩府

我很庆幸我会喝酒,正像我时常后悔自己早早地戒掉了烟一样——那是十岁左右的事情。否则,由我来写谈酒的文章,煞像是许多人请烟酒不沾的邓云乡先生撰写酒文化的文章一样:越郑重其事,越显出几分滑稽。尽管我之所谓喝酒仍不过是“瞎喝”。

真的,我明白自己一直都是瞎喝。就是说,我喝酒喝不出个高低来,因而我万分羡慕那些评酒师的过人的功夫,他们的舌尖比化验设备要精确且可靠得多,他们再次证明机器之不可替代人力的事实,他们的工作更近于艺术,而非“科学”甚或技术;每次在酒席上别人请我点酒时,我总是一再说“随便”或者“都差不多”,这除了是由于我不会也不爱虚荣的天性所决定,实际上也确实是我的心里话:我喝什么酒都差不多,再说一句令人丧气的话:太昂贵的酒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浪费。不像看书我能明确地区分出无数个等级、档次一样,喝酒我就像大部分观众评品歌唱演员的演技一样。当然,也不是一点儿也分不出,所以我总说“差不多”,而一般不说“都一样”。特殊低劣的酒和特别有个性的酒我还是区分得出来的,我们小区里到后半夜喝了酒才唱歌的“王半斤”混进了大奖赛的歌手中你还能看不出来!

但我却知道酒该如何喝。

换句话说,我知道酒该喝到什么程度;尽管什么酒好什么酒劣我说不准。

动不动就酩酊或者永远只对酒杯触摸式的浅斟的人都不是会喝酒的人,都永远不识酒的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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