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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阴里,磨就一个自己

2020-10-21米丽宏

作文与考试·初中版 2020年30期

米丽宏

听到一个词:磨镜,很古旧。是啊,以铜镜照面,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可是,那时的镜子,就是拿一块一块铜人工打磨,一直磨到光亮可鉴,才成镜子的。

磨,很有点疼痛感,可疼又如何呢?世间万物,角角落落,哪个不在经受着“磨”呢?在“磨”中痛,也在“磨”中快乐和重生。一个人成长的历程,就是受磨砺的过程。被小病小灾磨,被贫穷困苦磨,被挫折坎坷磨,被悲欢哀乐磨,纵使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万事顺遂,亦免不了被光阴磨,到老来,一马平川,履历平平,竟没有值得回忆的亮点,岂不是另一种痛吗?

作家余华在《活着》中说:“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活着就是忍受,忍受就是磨砺,磨哪儿,哪儿不痛呢?

老辈人教人读书,爱说“《文选》烂,秀才半”;教人学诗,爱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诌”。“《文選》烂”,想来是久之自悟,步步生莲,自是磨烂的;那熟读唐诗,何谓“熟”呢?也不外乎磨烂了,嚼碎了,吸收了,跟自我融为一体了。

这磨,是要有一股子专注劲儿的。日月如梭,人生浮脆,专注好似是一柄锐利的钻头,光阴在磨你,你把光阴打磨成另一个自己。

《老残游记序》里说:“《离骚》为屈大夫之哭泣,《庄子》为蒙叟之哭泣,《史记》为太史公之哭泣,《草堂诗集》为杜工部之哭泣;李后主以词哭,八大山人以画哭;王实甫寄哭泣于《西厢记》,曹雪芹寄哭泣于《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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