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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父亲陈毅的一点回忆

2020-10-21陈丹淮

金秋 2020年11期

文/陈丹淮

遥远

儿时,我对父亲的感觉是那样的遥远,只是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

1943年9月,我出生在淮南黄花塘新四军军部医院。父亲匆匆赶到医院看望母亲,安慰了母亲几句,就匆匆离去,这引起了奥地利医生罗生特的不满,他生气地说:“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责任感。”母亲只好苦笑着安慰罗生特医生:“现在打仗,一个军长怎么可以守在医院里?他能及时来看看我们就很不错啦。”罗生特摇摇头说:“我真不理解你们中国人的举动。”

11月25日,我出生还不到两个月,父亲就离开我们到延安去了,这一走就是两年,一直到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后,我们全家才真正大团聚了。

在南京汉口路上小学时,我的班主任俞老师是一位很和善又很认真的老师,恰好就住在我们家附近,经常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汽车从我们家进进出出。她觉得这根本不会是一个普通处长住的院子,多次问我都得不到答案。一次上练习课,同学们都在做题,俞老师却把我叫到讲台前,很严肃地问我:“你父亲到底是谁?”我回答:“陈雪清。”她生气地说:“你撒谎!”我坚持说:“就是陈雪清!”但我却没再坚持说我没有说谎。俞老师忽然拿出一张报纸给我看。我一看,原来上面登着父亲在一次大会上讲话的照片。俞老师指着报纸说:“他才是你父亲,对吧!”我不吭声,只是摇头。她忽然和气下来:“有这样一个父亲是光荣的事,为什么你不承认呢?”我牢记着父亲的交代,仍然摇头。俞老师见仍然问不出结果,使出了最后的一招:“你哥哥陈昊苏都承认了,你怎么还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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