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之所至便是欢喜
2020-10-21白简简
北方人 2020年18期
文/白简简

诗仙李白写过一首《山中与幽人对酌》:“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幽人是谁,不知道;为何而醉,不知道;明天你是否还会来,不知道;抚琴又会是什么曲目,不知道……这是一首没有任何确定时间、人物、地点的诗,甚至也可能是李白自斟自饮,与另一个自我对话的想像,有如月下“对影成三人”的另一种演绎。
我醉了,想睡了,你走吧,明天若有意,带着琴再来。如果翻译成白话文,应该是这样一句家常的对话。当我们衣冠楚楚地正襟危坐在某高档餐厅,或者精心策划了某一次相遇与聚会,可对方对你说:“我累了,你走吧。”你是不是会有些恼火?我们关心的是餐厅很贵、很难订,相聚时间很难得、很宝贵,却偏偏忘了一点——彼此的心境。这本该是一切聚散离合的终极关怀。
我第一次读到李白的这首诗,是在一个不甚愉快的周末。数九寒天,约好的故友因为航班延误爽约,我百无聊赖又出不了门,随手拿过一本唐诗集。读着古人的诗,心慢慢静下来。这时,友人又打来电话。因为飞机一直不能起飞,我们就在电话里聊了很久,谈及昨天、今天与明天的种种。电话里的相聚,竟然有面对面所不能达到的自然与深沉。
少年时曾经心心念念一句诗:“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喜欢的只是这些意象,倘若与朋友约会对方来晚了,我断不会饶了他。等待的滋味,我不曾安静地尝过。
再大一些,看到《边城》中的翠翠为了傩送等过第一个秋、第二个秋,我开始怀疑,等待本身就是人生的一个结果。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