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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珊瑚色口红

2020-10-15艾米莉亚·雪利

女报 2020年9期
关键词:仪式

艾米莉亚·雪利

对着镜子,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刻,我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感觉门外鸡飞狗跳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心绪也渐渐从纷乱变得平静。嗯,我把自己锁在浴室里,是因为这是家里唯一有锁的房间,只有在这里才能暂时躲开三个闹哄哄的孩子。

坐了很久,我站起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决定:我再也不要六神无主地度过这一周。我不能一直让自己在跌宕起伏的不确定感中毫无主见,随波逐流。

很长时间以来,我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在牵着鼻子走:早上睁眼就像机器人被设定了程序一样浏览新闻,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搞得恐慌焦虑,茫然无助地敲打键盘,在网络会议上跟同事尬聊,机械地发送电邮……然后,一扭头进入现实生活,那是三个哭哭啼啼、无组织无纪律的孩子,和永远做不完的乱糟糟的家务事……

每日,每夜,周而复始。

我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在做出决定后,我痛痛快快地舒了一口气。那一刻,我对着镜子,想起了我的母亲,还有她的口红。

记忆中的母亲,总在涂口红

我的母亲是一名单身母亲。她有两个孩子、一份朝九晚五的全职工作,还有一份文书簿记方面的兼职。除了工作,她还有一笔抵押贷款、一张足够长达一英里的包含清洁、烹饪、洗涤、付账单等等在内的“待做事项”清单,而且她没有洗衣机、烘干机或洗碗机。此外,她有一个酗酒的前夫总在打电话向她伸手要钱,天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沉甸甸的压力要去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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