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里的温度
2020-09-29徐成文
当代党员 2020年17期
徐成文
前些日子,我问一位在邮政负责报刊信件投递的朋友:“你每天能送多少封书信出去?”朋友一脸茫然——除了那些公文信函,几乎没有私人书信。
一种失落感萦绕在我心头。书信,曾温暖过不少人的黯淡时光。
20世纪70年代末,大哥远在四川南充读大学。家到南充的距离,现在来看不过是四五个小时的高速路程,但在那个交通不便的年代,辗转需要3天。
大哥是国家恢复高考后乡里的第一位大学生。好消息像长着翅膀一样,飞越叠叠高山,跨过潺潺溪流,送到千家万户。一时间,大哥成了乡里的明星。子贵父荣,做村会计的父亲,在外面也风光了不少。
开学的日子悄然而至。因为暑期洪水肆虐,乡里通往县城的公路坑坑洼洼,一些地方甚至被泥石流阻断。但大学报到的日子不能延误,父亲决定和大哥走50公里的山路,到长江边一小镇乘船去县城。离家那天,父亲肩扛笨重的木箱,大哥也是肩扛手提,乡邻们前来送别。“到学校后要给大人们写信。”瘦弱的母親站在山梁上叮嘱大哥。
日子在秋风送爽里行走。十多天后,邮递员从偌大的绿色邮包里掏出一封汗迹斑斑的书信。“你大学生儿子给你们来信了!”邮递员满脸羡慕,向父亲恭敬地递过书信。
“儿子终于来信了!”不惑之年的父亲,犹如乡村里的赤脚孩子,风一般地奔跑回家。“他妈,大儿来信了!”皱巴巴的书信,在母亲眼前飞舞。
“你是文化人,快念给我听,看看儿子都说些啥?”母亲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她眼巴巴地盯着父亲,想尽快获知大儿的一些消息。……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