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在深山
2020-09-26颜晓丹
广西文学 2020年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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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边,微笑着问我:阿姐,你们回县城吗?车上还有位置吗?
身形消瘦,肤色黝黑粗糙,但她落落大方的气质还是一下子吸引了我,于是我告诉她,我们还要进烂棚一趟,一个多小时后就回来。
她说我在这里等你们。
在村委办完事,我们即刻开往烂棚。一路上山,已經开完散学典礼的孩子们,像一只只野兔一样跳上路边的小坡坎,然后迅速钻进野草和树木覆盖的山道,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上一个坳口停下,此时,下午的太阳还明亮亮地挂在天上,四周的山冈看起来十分清晰和明亮,从坳口往下看,就会看到一个被青山围住的山窝窝,窝里有十多间房子,大多是破旧的瓦房和油毛毡房,十分破败和冷清,不用说,这里就是烂棚了。烂棚这地名,十分形象地表达它的窘境:距县城五十多公里,人均不到一分地,二十多年来,从茅草房改造到通水通电通路以及养殖扶持,烂棚的扶贫声势一直很大但收效甚微。现在,政府已确定烂棚整屯搬迁,一户都不能少。烂棚的十多户人家中,有五户是我们联系的贫困户,所以这几个月来,我和另外一位同事一直往烂棚跑:核实人员,补录户口,补申低保,申请产业……拍照、取证、填表……今天,在贫困户家中,户主终于在搬迁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三个歪歪斜斜的字预示着他们即将的告别和迎接,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因为心里惦记着等在村委的那位瑶族妇女,于是我们很快结束话题,打道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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