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母亲过年(四章)
2020-09-22封期任
伊犁河 2020年6期
回家,一种向往
雀跃不已的心,跳出工厂,跳出作坊,跳出工棚……渐次抵临新年的门槛。
穿梭的霓虹、喧嚣的K厅、高耸的楼宇,拴不住返乡的脚步。
回家过年的心愿,把母亲的叨念和期盼悉数装进漂泊的行囊,化成时间光标,在心灵的键盘上,敲击出一种向往。
公路、铁路、水路……
日夜兼程,穿过时光隧道,渴望里渐次接近家乡的骨髓。
归巢的鸟儿,磕破封冻的山岗、原野,把冬日血红的灵光,衔回到村庄,以及低矮的檐口,朗照那条被父亲和母亲读瘦的荒径,铺陈着吉祥团圆的喜庆。
沉寂多日的街巷,瞬间热闹起来——
冬日的壁炉,在炭火中煮沸思念和牵挂。
书写春联的墨香,盛装远眺的幸福和火红的希望,透过一树梅花,氤氲着渐次舒展的眉宇和浪漫的沧桑。
卖年货的叫卖声,从街头响到街尾,从山里响到山外。
一缕久违的春风,从山后徐徐吹来,吹开了村庄,吹开了远山的花骨朵……
回家的路,越来越近
年近了,回家的路越来越近。
犬吠,鸡叫,鸟鸣,以及打年糕的声音,逼近耳骨。
一更一更的风,抚摸着一更一更的雪,把纳兰容若的思乡梦抚摸得滚烫。
抚摸成一首守候经年的离人歌,泊在心陌上,丈量着回程的路。
乡愁,若有若无,在千里之外,填成一阕清词,收藏岁末的最后一缕阳光,从送行的站台和离别的渡口,与熙熙攘攘的人流一起出发,投向远山的怀抱……
一道目光,扫视快或不快的过往。
一双手,在绿皮车厢里,与此起彼伏的“二普话”,随意翻阅光阴记忆,回想着家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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