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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见雀喜

2020-09-22梁思奇

风流一代·经典文摘 2020年9期

梁思奇

麻雀是我最熟悉的鸟,熟悉得就像家里养的鸡。“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麻雀大概就是杜甫诗里被老鹰击杀的凡鸟。但这种凡鸟似乎挺有骨气,很难豢养。人们与生俱来都喜欢饲养这样那样的小动物,最常见就是养鸟和养鱼。鹰击长空,鱼翔浅底,把长翅膀的鸟或能在水里悠游的鱼弄到笼子或水缸里,我不知道这是出于对自由的嫉妒还是向往。

我家里养过鹧鸪、斑鸠,好像还养过一只“八哥”,它们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似乎不觉得有自由跟没自由有什么两样,唯一特殊的是曾经捉到的一只麻雀,关在笼子里不吃不喝两天就“挂”了。父亲说世界上越懒的动物越易养,像麻雀这类勤快的动物一般都养不熟,一关就死,一放就飞。这话甚至影响到我长大以后的世界观,让我“推鸟及人”地想到自由与养尊处优不可兼得,还联想到有一类被称作“金丝雀”的女性。

我家的走廊对着宗祠的屋脊,经常趴着成排的麻雀,在那儿晒太阳,啄羽毛,互相争吵打闹,或者大秀恩爱,唧唧咕咕,一只给另一只啄理羽毛,深情得不像两只麻雀,而是一对鸳鸯。如果有什么动静,比如一只猫悄悄爬上屋顶,它们就扑棱棱飞起来,逃跑中却不忘拉几泡鸟粪。

要捉住麻雀谈何容易!它们虽然像燕子一样喜欢傍人居住,因此有的地方叫它们“家雀”,但它们十分警觉,或者说是胆小,不在厅堂或屋檐下筑巢,而是把窝搭在屋顶的瓦道或墙洞里,十分隐蔽又高高在上,每天忙忙碌碌进出,比蜜蜂还勤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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