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2020-09-21
中华民居 2020年4期
关键词:时代

浙江省兰溪市诸葛村
这些年,越是向前走,关于故乡的印象就愈加鲜明。毕竟,人生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可以回的地方却很少。身似不系之舟,越过千山万水后,乡愁可能来自四面八方,而出发的渡口永远是那一个。
心如离离春草,每遇乡音总生发。离家三千里,年来常入梦,唯有门前湖镜水;流转二十年,悲喜总相忆,凉月如眉照老屋。然而,在不知不觉中,时代径自告别了车马都很慢的从前,将所有旧故留给了过往,也变却故乡模样。
重逢不识的不只是故地和故居,还有故人。青壮年同龄人大多从小城镇飞向了大都市,记忆中的老一辈许多已经故去,新生代相见不相识。在现代文明的裹挟和冲击中,日益空心化的不只是乡村,还有曾经繁华的小镇。故乡若有知,对尘满面、鬓如霜的游子,大抵也会生出陌生感和疏离感吧。
一朝辞此地,四海遂为家。游子自兹去,常与故人别。并非所有的剧情都能幸运地以繁华落幕,也并非所有的故乡都能在命运浮沉中被即时打捞起。在行行重行行、心生倦意之后,蓦然发现,故乡已成了去不了的最远的远方。
故乡已流离失所于时代洪流中。乡村向城镇看齐,小城向大城演进,北方小城移植南方民居的灰瓦、青砖、马头墙,南方小镇移植国外建筑的石柱、草坪、水泥墙。至于乡村,瓷砖外挂和五颜六色的彩钢板成了标配,琉璃瓦与铝合金结构的莫名混搭司空见惯。无论是从两千米的高空俯视,还是身处其中,都有只把此乡作异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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