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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客》:“植物叙事”的小说诗学

2020-09-10马春光

今古文创 2020年4期

马春光

摘  要: 李佩甫的小说《平原客》延续了他在“平原三部曲”中的人性探索和精神书写,并建构了一种极具象征内涵的“植物叙事”的小说诗学。李佩甫植根于深厚的中原文化传统,又密切关注变动的时代现实,用一种与中原大地高度契合的“植物叙事”象征性地表达了他的独特思考。在小说中,“麦子”“梅花”“种子”等各自承载不同维度的人性书写,集中彰显了现代社会中潜隐的传统遗留的痼疾,反映了时代快速向前之时人性中固有的“文化尘垢”对其精神、心态的拉扯与影响。

关键词: 李佩甫;《平原客》;“植物叙事”

中图分类号: I207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2096-8264(2020)04-0016-04

斯洛伐克汉学家马力安·高利克曾经指出,“对于中国现当代诗歌来说,在世界宗教经典作品中,《圣经》无疑是最大的灵感来源。”高利克的这一论断同样适用于中国现当代小说。在这样的背景下,李佩甫小说诗学与基督教的深层关联,成为重新审视这位作家的一个有效入口。自“平原三部曲”以来,李佩甫有意化用《圣经》中的思想资源来结构自己的小说,并不断尝试一种新的小说诗学:“植物叙事”。

在圣·奥古斯丁看来,《圣经·创世纪》是一个充满象征意涵的文本,对于其中的“孳生繁殖”一词是重要的解释点,“一切从种子产生的,都符合孳生繁殖一语,但从象征意义来理解,则意指精神和物质、灵魂、人类社会等各个方面,在这个词中,我们都能找到芸芸众生。”概言之,《创世纪》中“孳生繁殖”是以植物、动物的繁殖来象征世人社会的各种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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