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拾柴记
2020-09-02王祖远
阅读与作文(初中版) 2020年8期
王祖远
农村人把日子好,说成“芝麻开花节节高”,然而,这种高之内涵,是让生活中若干细节,变得愈来愈简单。
如今,我们做饭时,把煤气灶开关旋钮,转动一个角度,灶眼上火苗,就冒出来了。然后把锅放到上面,加上水,用不几分钟,水就开了。
可在我小的时候,烧水做饭却是天大的事。仅就烧柴获取而言,繁杂艰辛,需经若干环节。秋天,是获取天然燃料最为集中季节,农作物成熟,果实收获后,秸秆被砍下,成排晾晒在地里。色泽青青的秸秆,分量很重,不容易搬动,需在地里自然风干若干时间,等里面水分渐渐蒸发,变得轻盈,才用■子扎成一搂粗的柴捆。
地头胶轮马车等待着,农人们靠着肌肉发达的肩膀,扛着沉重的柴捆,穿梭于崎岖逼仄的阡陌。遇顶风扛柴,柴捆不能横亘在风的正前方。若被风顶住,寸步难行不说,弄不好,连带人都要刮倒在地。
此时还须调整方向,将柴捆顺风而置,让端头与风相会,脚横着走。为此,农村有一喻世明言:“我们干什么事,都不能顶风扛柴禾。”强调顺势而为。
装好柴捆的马车,拉到村里,和粮食一样,分配到农户。农人舍不得用这些宝贝,跺好,用泥封严防雨淋,储藏应急。“一垛柴草、一囤粮食、一缸咸菜”成农户标配,柴草垛,乡村一景,是农户家底殷实与否的标志。
农户平时用的柴禾必须到地里捡拾。上小学时,到了冬天,天还未亮,邻居小黑就把我叫醒了,我俩背上竹背篼,手持小铁镐,拾茬子。茬子是秸秆作物收割后留下的残根,顶部有镰刀砍伐留下椭圆形茬口,明晃晃,尖锐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指。……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