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的造型者
2020-09-02谭清友
散文诗 2020年6期
谭清友
草药
许多东西人不了典籍,有的连名字,也只会流落在民间。
但它们身价高,对付病痛,有它们特殊的手段。
它们不需要栽培、施肥、浇水,也许一阵风就能将它们的籽粒吹落,落在哪里,它们就把那里当作家园,或在石缝中求生,或在杂草中繁衍。
它们迎合不了谁,也不乞求谁施舍一点同情。
风奚落了它们多少回?雨暴打了它们多少次?没有人计算过。
没有人会随时想起它们,只在病魔缠身时,才来寻找。找到的那一刻,眼睛里才会放射出一种惊喜的光焰。
千山万壑,大地田园,它们就活在其间。
有好鸟,会落在民间;
有好药,会藏在民间;
我们是草民,自然像草药一样,乐于掩藏在民间。
草原
风吹开草,见到的是白白的羊群,就像岁月之手,筛下黄沙,见到的是刺瞎眼睛的金子。
牧羊人的鞭子一次次甩出去,把草赶了过来,赶在羊的嘴边。羊咀嚼着绿茵茵的草,也咀嚼着牧羊人的兴致。
羊埋着头向前而行,像在一层层地揭开草原之皮。可它们刚一抬脚,身后面的草又像火焰一样追撵了过来。羊不敢抬头,牧羊人只用歌声,就轻易镇住了汹涌的绿。
其实,穿过草原,需要一匹马、一群羊、一根鞭子;需要忘记自己的年龄与姓氏,需要终生乐意欣赏羊抬头与低头的姿势。
因为这些,草地和羊的活着,就没有一点值得挑剔。
中药房
一药一格,或者说,一药睡一床,排列有序。
称药的秤很小,秤杆很细,秤星很密。
在这里,“克”是常用语。
苦药最多,当然甜味的也有,比如甘草、大枣、罗汉果、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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