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之美
2020-08-27钱红莉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20年8期
关键词:艺术
钱红莉

孩子拿回学校发的《小古文》课本,文风简淡清新。每篇仅四五十字,将万物说透,无繁文缛节,当止处,则止。一如夜里,所有的星星亮起来,明月清风自来。一则一则,珠贝一样闪光,令人爱惜,值得细细抚摸。这些古雅的汉字,仿佛活过来的波光粼粼,犹如暮春清晨橘红的阳光倒映于溪水,一路流啊流,流了几千年,到得当下,一样无以形容的好。
一篇篇讀,不知不觉到了末页,似乎舍不得,回头重看一遍。被这样的小古文浸润着,窗外的天,蓝得清正,云也倜傥,简直就是——眼前所见的一切,顿时变得有气质起来。什么叫有气质呢?脱离了庸常,变得艺术起来。比如一只造型古拙的碗,因为太美,倘若用来盛菜,便唐突了它,若将其移至书架,关上玻璃门,坐在沙发上远远地以目光摩挲,它则非常艺术了。
艺术与庸常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玻璃门,还有一双双审美的眼。
这些小古文,犹如古人法帖,言简意赅,却意蕴无穷,值得反复琢磨。
也是的,有事无事,翻翻帖,这样可将身上的恶浊之气清理出去一些,整个人变得清虚起来。每个人脸上印刻着的,并非只有岁月风雨的沧桑,还有他读过的书,行过的世。
抄一则《桂》:
庭中种桂,其叶常绿。秋时开花,或深黄,或淡黄。每遇微风,浓香扑鼻,人咸爱之。花落,取以和糖,贮于瓶中,虽历久而香甚烈。
短短47个字,玩味良久。
怎么个好法?说不出。如同你问我庾信的《哀江南赋》好在哪里?我也一样答不上。并非他的顿挫沉郁,而是他深刻痛苦的灵魂——什么样的灵魂可以承载起如此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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