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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那湫行记

2020-08-26于凌鹏

延安文学 2020年5期

于凌鹏

去庄浪,看桃木山朝那湫,秋正萧索。同行者是庄浪县作协一干人众,我们是去祭拜人文始祖伏羲的。伏羲让我们接近真实——回归到祖先曾经茹毛饮血百结悬鹑的年代。踏上庄山浪水的那刻,有些踌躇,天地为大,华胥至上,我该带去什么来朝觐人文始祖的母亲华胥呢?多少人都来过这里祭祀,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封土为坛,祭献六牲,我两袖清风,一颗拳拳之心,撮土成炉,拈草为香,在朝那湫只是跪天跪地跪华胥的一个响头而已。

当时,秋天的太阳像个金勺子,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我们的眼睛分开阳光,分开不断涌来的蓝色雾霭,从时光的罅隙里钻出来,一伸手就能扯到天上飘忽不定的白云。素洁的秋风和曲折有致的葫芦河谷,无限扩大了群山落尽繁华后的萧索和苍凉,把恣肆的秋意吞吐得刚烈瘦硬。一座座村落,以及墟里的青烟,在远处,我的目光之所及的范围内,在孤独和焦渴中,喷涌成宿命的磅礴和壮阔。

放眼望去都是山,数不尽的山——前面是山,后面是山,头顶是山,脚下是山,肩头上托着山,怀里抱着山,一个疙瘩一个疙瘩地呈现在云彩的下面、水的周围。望不足也看不尽的山,簇在一起,聚在一起,团在一起,如同莲花绽开。

湫的周围都是树,密麻麻的树!长在旮旯里,长在山头,或者长在沟壑,或者长在水畔,或者藏在白云的深处,或者长在一棵树的上面,或者下面,也可能是一棵树长在一群树中间,树把山裹着了,裹得眉清目秀,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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