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 柳
2020-08-21赵炳庭
小品文选刊 2020年15期
赵炳庭

在所有的树种里,柳是我最喜欢的一种。
在上小学时,老师就让我们朗诵贺知章的《咏柳》,脑海里时常闪现出诗中的意境:一到春天,岸边的柳抽出细长碧绿的叶子,无数柔弱与秀美的柳丝,在晨曦的微风里袅袅飘动,像是翩翩的舞蹈……后来在中学课本里读了《诗经·小雅·采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中的佳句,可算作是我爱柳之情的源头。
冬去春来,残雪初消,余寒还残留村头田塍肆虐,柳却在乍暖还寒的时节率先苏醒吐绿,那繁密的柳眼,柔柔嫩嫩,向人们昭示着春的行迹,大有“绿柳才黄半未匀”的意境。我不再有对于北国春天的怠慢了,我相信即便是最迢遥的角落,也会有独特的春意透露着宇宙对我们这个星球的眷爱。此刻,我感受到春潮的涌动,那柳枝上绽出的鹅黄色的嫩芽,昭示出春的喧闹繁华。
每一棵柳,都是旱塬上的一盏灯。
我的家乡属于典型的黄土高原,干旱缺水,植被稀少,光秃秃的山峦,一旦刮起风,尘土飞扬。这景致看久了眼睛也会生疼,此时,看到摇曳在田埂沟畔、庄前屋后的绿柳,它们随意横枝纵条,毫无定则的生长着。身或直或曲,枝或密或疏,将整个村庄绿了个透。顿时,视觉上的不适和疲劳,消失得荡然无存。
在所有的树种中,除了榆树、杨树、杏树、桃树,柳算作成活率最高的树种了。
去年应朋友之约,我有幸在隆德县城见到了一种被人们称为“左公柳”的树。关于“左公柳”还有着一段美妙的传说。据传清朝同治年间,左宗棠率领的湘兵来到西北大漠,深感气候干燥,寥无生气,而又水土不服,左公遂命令筑路军队,在大道沿途、宜林地带和近城道旁遍栽柳树,名曰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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