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早点
2020-08-21王禹
小品文选刊 2020年15期
王禹

天津卫的早餐,称之为“早点”,品种丰富,花样繁多,价格便宜,实在令人赞叹。
大杂院成长的穷孩子,对此感触最深。油炸果子是偶然才买一回,而豆浆则是每天必喝的,去豆腐坊买早点几乎是我每天的功课。
掀开厚重的门帘,氤氲的雾气扑面,硕大的铁锅内,豆浆翻滚,甜香的味道扑鼻。通常也无需买牌,胖掌柜,一手接过递来的硬币,头也不抬地仍进钱柜,一手舀出豆浆倒进了我的钢精锅,几乎是满满的一锅,再加上一勺雪白的豆腐脑,天津人称为“浆子豆腐”,售价只有一毛钱!
果子摊就在转角处,一口油锅,一架面案,父子俩合作得天衣无缝:小卢收款,老卢操作,揪起面剂,牵,拉,擀,切……有条不紊,一副长筷上下翻飞,犹如魔术师一般,只需片刻,各种成品,就源源不断地摆进了控油篦子。棒槌,一律是一尺长度,纯正老红色,香脆可口;糖皮,不仅个头大,而且糖面粘合紧密,色泽黑红,不糊不塌,味道绝佳;锅篦最拿手,薄如蝉翼,不破不碎,入口脆爽,满口酥香。对门的王老爷子,最好这一口,大饼卷锅篦是雷打不动的早餐,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指盛赞:“地道!”
卢家的果子卖出了名声,每天顾客盈门,乌泱乌泱地排着队。据说,他家的和面有密方,能确保炸出的果子酥脆,不软塌皮条。我记得当年的价格,棒槌是3 分钱一根,能举着穿在苇子杆一串热果子回家真是最大的幸福。可惜的是,这种机遇并不多。
棒子面窝头与老豆腐是绝配,偶尔也品尝过几次。通常是揣着个家做窝头,去家门口豆腐坊得瑟一回,大约是5 分钱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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