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拂花树黄鸟度青枝
2020-08-14包光潜
名家名作 2020年4期
包光潜

古往今来,画紫藤者多矣,能画出气韵者少,画出神韵且能映照内心世界的更少。
无论是传统工笔还是写意,性情是绘画的翅膀,性灵是绘画的灵魂。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徐熙《蝴蝶紫藤图》时,为之耳目一新。目为色,耳为鸣。色是藤、茎、花和蝶,青紫红蓝白,笔笔到位,丝丝清晰,纤毫毕现,即便是枯梢萎须,以及蝶斑、触须等也画得非常逼真;鸣是蝴蝶振翮而生,翩翩起舞,咝咝复咝咝,轻微到不易觉察。如此细密周到,全仗性情而为。最近,我在研读徐渭的诗与画时,又重温了他的《杂花图》。此图绘有13种花卉果蔬,其中紫藤令人叹为观止—绝非青藤书屋里种植的曲折袅然之野藤—全然大写意,寥寥数笔,纵横自在,捭阖自如,线条疾驰,近乎癫狂,墨枯笔止处,意犹未尽。本是一纸斑斓皆紫藤,春意阑珊流连处,而到了徐渭的笔下却是花瓣裹挟在古拙苍茫的藤茎之间,显得格外萧瑟,仿佛耳畔响起震撼人心的大乐章—戚戚而恸的背景音乐。
除却徐渭,我还读了吴昌硕和齐白石,偶尔也看一看现代画家的作品,譬如我现在正凝视着的邱和法先生的紫藤图,银光闪闪,紫云飘香;百鸟鸣春,春意盎然。邱先生的这几幅紫藤图,都是最新作品,色彩鲜艳而夺目,墨香浓郁而弥漫。无论是洇染着整个画面的熙熙紫云,还是灼灼与日同辉的攘攘紫藤花,它们都洋溢着春天的烂漫,令人感受到处处生机勃发,时时春光明媚。
邱和法先生生于津门,也许和我一样,对紫藤有着特别的情感,尤其是童年的记忆历历在目,唤醒了沉睡的故乡—灵魂深处的缩影。……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