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之门
2020-08-11爱玲
安徽文学 2020年8期
爱玲


1
我得知滨海要在海底筑起一条直通韩国的隧道。得知的时间已经模糊不清,遗忘了从哪张报纸上,或者新闻,网络,又或者人群的闲谈间,对未来的胡乱憧憬中,有时,我甚至觉得那是一个人的自我杜撰,一切都是因为小娜。
面对秦丽,我把那条还未存在的海底隧道比喻成即将拉开的古老弓箭。这天,秦丽正在厨房的酒柜里翻找我们仨的高脚杯,我的屋子里就到处挤满了叮叮当当碰撞的清脆声响。这声音似乎很久远,忽略了小娜走的时间,这声音便在我的世界里毫无征兆地消失,我甚至都无法察觉到消失之外更多正在流逝的东西。
前些日子我正因虚无缥缈的消息而长久地处于亢奋状态,频频邀约秦丽来我的住处小聚。自从小娜走了,我的居所偶有人迹,也就只剩秦丽。秦丽是我们公司隔壁服装贸易公司的文员。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清醒地知道,文员这碗饭是享不了一辈子的。
我坐在客厅靠窗的阳光里听着响声等待秦丽,有那么一刹那,我确信在厨房里的人是小娜。她一会儿会扭着猫步,一手擎一只高脚杯,有时在途中就会早早喝上一小口,然后,我们俩……
秦丽走来了,老虎没有跟在身后,它总是习惯上午出去游逛一小会儿,然后回来和我共度一天的时光。秦丽走路稳得有些木讷,眉宇间那道竖立的锁痕将要陪伴她一辈子。从我们见到她第一天起,她总是隐含着一种焦渴的模样。眉头紧锁得久了就成了自然生成的这道痕迹,即使笑也无法将其淡化。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