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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臭地理

2020-08-09王不易

东西南北 2020年12期

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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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卿和马未都在《圆桌派》中,曾因什么是中国最臭的食物产生了分歧。

马未都认为是臭豆腐,他觉着那味儿与人的粪便是近亲。他做知青时,恶作剧整蛊别人,就将臭豆腐偷偷抹在人家床板下,臭味彌漫三日不散,人人进了屋问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什么味儿?可见臭豆腐的生化威力。

陈晓卿微微一笑,一脸我有大招的表情,否定了马爷。他说,论最臭,一定是绍兴霉苋菜梗。陈晓卿拍的《风味人间》曾介绍过霉苋菜梗的做法:老壮苋菜切段、水煮、盐腌、放卤水、封坛。那估计是霉苋菜梗第一次在全国观众面前亮相,而那坛与屎色别无二致的卤水,令无数人难以忘怀。立马就有好奇的朋友在豆瓣提问:霉苋菜梗到底什么味儿?下面一个回答,很形象,也很带味儿——味道是小时候你掉进粪坑,旁边有个猪圈,你在其中淹没的味道。

我想这位亲的回答,帮助陈晓卿打败了马未都。我也站在老饕陈晓卿这边,为霉苋菜梗打败臭豆腐而摇旗呐喊。

我想,“食臭”这件事,大概是一门饮食玄学。

这表现在:其一,“臭”只有比较级,没有最高级。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识别与忍受“臭”的能力是不同的。所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爱的人爱死,恨的人恨死,食臭者对于自己所热爱的“臭”,有着一种矢志不渝的坚守。譬如有的人打死都接受不了香菜,却转眼对大蒜爱得深沉;有的人闻到香椿就想吐,却觉得芹菜是人间至味;其二,“食臭”,是会上瘾的,并且希望潜移默化拉着身边人一起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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