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机器思维写小说
2020-08-06颜桥
十月 2020年4期
颜桥
我大约有十八年没正儿八经创作过中短篇,二零零二年,我大三,第一篇正式小说发表在上海的一家著名杂志,那段时间,还陆续拿了些小奖。我依稀记得,奖金是当年学费的三倍,我当时甚至无耻地认为,自己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作者。
工作后,环境改变,心境也随之变化,再也拾不起写作的欲望。虽有创作,但更多了实用考量,它们不是纯粹意义的文学。去年底,我忽然又找到写作的乐趣,我戏称自己为“冰柜里来的人”。冬眠醒来,沧海桑田,世界大不同了,必须摈弃旧有经验,重新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创新之道。
一度很害怕写创作谈,我认为:小说是一种呈现,不是一种解释。你做的菜不好吃,你却写个菜谱解释,于事无补。不过,我还是乐于表达我个人更接近“机器思维”的创作法,它代表我的“一种小说观”。
触点
触点像唱歌找“调门”,唱戏找“气口”,吃面找“面头”。小说家在“触点”阶段是纯感性的,不加诸理性。《鱼丽之宴》的灵感诞生在我去小区买菜,忽而从头顶落下一个竹篮,二楼要一篮韭菜。卖菜大妈叹气,宁可死在楼上,也不愿下楼买菜。“竹篮打菜”的画面,外加那句话,太可乐了,有很强的“生活感”。在年轻化的小区,御宅族特多,有句老话,让宅男下楼的终极交通工具,只有救护车。触点有了,一个嘴巴刁钻、却下楼困难的宅男美食家,“人物”呼之欲出。
《干杯,元神》则是多年前,参加一位异性朋友聚会,她掏出自己的毛绒玩具,她称呼它们为“元神”。活这么大,头回去参加“毛绒玩具派对”,还挺尴尬,我一度怀疑这是一场恶搞,直到她演示她和元神们去旅行的“照片秀”,这些玩偶就和“真人”似的,是一种“心理投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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