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故事”的公式
2020-08-06赵天成
福建文学 2020年6期
关键词:想象
赵天成
20世纪20年代的左翼文学创作中,曾有论者总结出一个“革命+恋爱”的公式。在早期的革命小说中,“革命”与“恋爱”的互动关系,成为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结构模式,并逐渐凝固为一种创作定式。当时评家称其为“公式”,即是出于对革命文学套路化的警惕。而在近年来的乡村书写热潮中,似乎也存在着一个“故乡+故事”的公式。仅从近三年内出版的虚构文学类书籍来看,就有不少小说集以《XXX故事》、《XXX故事集》、《XXX伤心故事集》的方式命名。其中的“XXX”,往往是一个具体的,或者是具有明确原型的地名,某村某乡或某镇。这种“地名+故事”的命名模式,固然包含了出版者的商业考虑,但也由此可以看到当下创作中的一种趋向。
在中国当代文学的场域内,“故乡+故事”书写模式的浮现,应该追溯至20世纪80年代初,以及随后被称为“寻根”的文化潮流。马尔克斯、福克纳和沈从文,则被追认为这股大潮的三个源头。像他们一样书写“邮票一样大小的地方”(福克纳语),并且由此建构一个既具体又抽象的世界,曾是一代作家在心中绘制的美丽而且光明的蓝图,并且由此返身“发现”了自己的故乡。今天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其时对于故乡的发现,除去突破现实主义的文学层面的动机,特定时期的民族国家想象,也是这一潮流得以发生的关键因素。而在这种想象的现实层面,1982年马尔克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事实,仿佛一种蝴蝶效应,带给中国的年轻作家(以“50后”为中心)难以估量的激励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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