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那滴泪
2020-08-06刘军闫睿
情感读本·道德篇 2020年6期
刘军 闫睿
女孩的泪水滑落眼角,双唇紧紧咬住,半晌,轻轻吐出三个字:“那就好。”
1998年,我刚刚参加工作,接诊了一位非常年轻的妈妈,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生完孩子才半个月,因为低热、出现消耗性改变住进了医院。科里请来了全院专家进行会诊,专家们提出了各种诊断,但没有一个诊断能够明确。
当时我还是个住院医生,接诊这个病人后,几乎每天24小时地待在医院里。观察她的一般情况、琢磨她的化验报告,一有时间就不断地翻阅各种资料,想要弄清楚她的诊断,但是很遗憾,至今我都没想明白这位患者的诊断。这位患者非常沉默,几乎没有什么言语,她家是农村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家里借钱也要给她治病,而且非常配合治疗。但是患者的状况还是每况愈下,一个多月就进入了多脏器功能衰竭的阶段。上级医师签出了病危通知书,派我去跟家属交流。
聽完我的介绍,患者的爱人、父母都有点接受不了。患者的爱人低头沉默了半晌,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号啕大哭:“大夫,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她吧,孩子那么小,孩子不能没有妈呀。”我赶紧搀他起来,“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后面的话我实在没忍心说出口。这时,患者的老母亲发话了,“大夫,其实这些天来,大夫和护士真的都在尽全力帮她,这些我们家属都看见了,我们也挺感激你们的。但现在既然你们都说她不行了,那也没办法,能不能让她那刚满月的孩子见见她?”
遵从了患者家属的意愿,事实上患者已经进入浅昏迷状态,对呼唤、针刺、手掐都已无任何反应,所有人都很清楚,她已经临近了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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